第6章 初露锋芒

“那邪修呢？”

“本土的败类，或者小世界里那些走歪路的。”赵暮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用活人炼药、养鬼、布邪阵...什么都干。我们北岳宗主要职责之一就是清理这些杂碎。但最近几年，他们越来越猖獗。”

“福利院的傀兵是你做的？”

“是我设计的，但使用者不是我。”赵暮云承认，“傀兵核心有编号记录，我查了，最后的使用者是宗门里一个外门弟子，叫周深。但他三天前失踪了，连带着一批灵石和药材。”

“所以你怀疑有人控制了周深，或者伪装成他？”

“更糟。”赵暮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碎片，递给叶鸾，“这是我在周深房间里找到的。”

叶鸾接过。碎片触手冰凉，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用灵力探入，一股暴戾、混乱的气息反冲回来——属于荒神大陆某个邪道宗门的标志性手法。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荒神大陆来客？

“这是什么？”她强压住翻涌的情绪。

“不知道。但上面的气息很邪门，不是古武体系的东西，也不像小世界正道的功法。”赵暮云盯着她，“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叶鸾沉默片刻，将碎片递还：“没有。但我可以帮你查。”

“条件呢？”赵暮云很直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帮助。”

“三个条件。”叶鸾竖起手指，“第一，给我关于小世界和古武圈的完整资料。第二，教我古武的基础体系，作为交换，我可以教你一些...特殊的能量运用技巧。第三，我要参与‘采药季’。”

赵暮云皱眉：“前两个可以。但采药季...名额有限，而且危险。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我需要灵石和灵草。”叶鸾坦然，“我的修炼遇到了瓶颈。”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赵暮云思忖片刻，点头：“好。采药季七天后开始，地点在秦岭深处一处秘境。但进去前，你得通过测试——至少要达到暗劲水准。”

“怎么测试？”

“跟我打一场。”赵暮云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皮肤表面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

古武炼体，气血如汞。

叶鸾也站起来，她只是将长发重新束紧，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废话，赵暮云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不是修真者的瞬移或御空，而是纯粹肉体爆发出来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一拳直取叶鸾面门，拳风刚猛，隐隐有虎啸之声。

叶鸾侧身，没用灵力，只凭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拳风擦着她的脸颊过去，刮得皮肤生疼。

好强的气血之力。

赵暮云变招极快，一拳落空，顺势肘击，膝撞，连环攻势如狂风暴雨。他的招式很朴实，没有花哨的技巧，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叶鸾连连后退，只用最基本的身法闪避。她在观察，观察古武的能量运行方式——气血在特定经脉中奔涌，刺激肌肉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内脏随着呼吸有节奏地震动，产生某种共鸣；甚至连骨骼都在轻微嗡鸣...

原来如此。没有灵气，就以自身为炉，淬炼气血精神，走的是“内求”的路子。

三十招后，赵暮云忽然停手，后退三步，眼神惊疑不定：“你一直在躲，为什么不出手？”

“我在学习。”叶鸾实话实说，“现在，轮到我了。”

她动了。

没有赵暮云那么狂暴的气势，她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赵暮云气机转换的间隙。右手并指如剑，直点赵暮云胸口膻中穴。

赵暮云想挡，但叶鸾的手指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提前半秒变向，点在他的手腕内侧。一股尖锐的气劲透入，不是灵力，而是她模仿古武气血运行方式转化出的“伪劲”。

赵暮云整条手臂一麻，气血运行瞬间停滞。他大惊，左拳全力轰出，但叶鸾已经绕到他侧面，一指又点在他肋下。

三招。

赵暮云踉跄后退，半边身体的气血都乱了，脸色涨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这是什么手法？”他喘着气问。

“点穴。配合对气血运行的预判。”叶鸾收手，“你的攻击刚猛有余，但变化不足。气机转换时有0.3秒的间隙，足够我切入。”

赵暮云沉默良久，苦笑着摇头：“我练武三十年，从没输得这么干脆。你师父到底是谁？”

“一个死人。”叶鸾转移话题，“现在，我通过测试了吗？”

“通过了。”赵暮云深吸一口气，“不仅是暗劲，你的实战水平至少是化劲。但记住，在采药季，不要轻易暴露全部实力——那里鱼龙混杂，藏拙才能活得更久。”

他走回石桌边，从石桌下方一个暗格里取出几本线装书，一枚玉简，还有一个小布袋。

“这些是基础资料，用古武特有的‘神念玉简’记载，贴额即读。”他将东西推给叶鸾，“布袋里是‘引气丹’，能帮助初学者感应气血。虽然对你可能没用，但可以研究成分。”

叶鸾拿起玉简，没有按照他所说的贴额查看，而是直接用神识一扫，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古武的境界划分（明劲、暗劲、化劲、抱丹、见神）、各大宗门分布、小世界的基本常识、常见灵草灵石图谱...

信息量很大，但整理得很有条理。她快速浏览，重点记下了几样自己急需的资源：凝玉草（修复经脉）、赤血石（补充气血）、地脉灵乳（提升灵力纯度）...

“采药季的具体安排？”她放下玉简问。

“五天后，锦官城西郊有个地下拍卖会，那是集合点。”赵暮云说，“我会给你弄个身份，就说是我新收的记名弟子。但记住，在圈子里，少说多听，尤其不要暴露你对小世界一无所知——那会引起怀疑。”

“明白。”

“还有这个。”赵暮云又递过来一枚令牌，青铜材质，正面刻着“北岳”二字，背面是编号“七十三”，“外门弟子令。遇到麻烦可以出示，北岳宗的名头还算管用。但别太依赖，这世道，宗门的面子也不是万能的。”

叶鸾收起令牌，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等等。”赵暮云叫住她，“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没见过那种黑色碎片上的气息？”

叶鸾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没见过。但如果遇到了，我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