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但是莫里亚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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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真是好人啊

“注意你的措辞,别忘了你自身犯过什么罪。”

“您可不要乱说,证据呢?”莫里亚蒂轻轻敲击起审讯椅的边缘,态度转换之平静,就如同正在受讯的人不再是他,而是换做了对面。

“没有证据,一切免提。”

詹姆士·莫里亚蒂是一个有着极端完美主义强迫症的罪犯。

有多完美呢?

真正的罪犯即便是被送入大牢,被发掘出十恶不赦罪孽的一角,这些人也仍旧以为他是一个义犯。

他们认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是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他编纂出一大套呕心沥血可歌可泣的故事。

毕竟人们所努力侦破的成果从各方面都指向莫里亚蒂先生其实是个好人,他从未参与过任何犯罪活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真正犯了罪。

有调查揭露:那些罪犯犯罪时他只是在远达几百英里的地方给学生上数学课。

人证物证全都没有,有也不成立。

莫里亚蒂是那么聪明,就连自己入狱后执法厅会是什么反应都被算计在内。

毕竟这也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

所以警长面对他时虽然看似没有情理,但终归是格外宽容了一些,宽容到这人甚至都愿意把他收编,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他们没收了他的一切,把他从老本营伦敦直接带往了苏格兰的爱丁堡旧城看管。

如果莫里亚蒂不努力工作,那点底薪恐怕只能让他交完半个月房租后,买个碗住大街去乞讨。

而且这些人还对他动用了机械教会的新兴手段,自己就连活动范围和每天规定的步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莫里亚蒂在谋划一次完美脱身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可以为了谋取执政厅的信任黑白两道的活都接。

例如充当犯罪顾问为咨询者解疑,也可以反手悄无声息地送对方去蹲大牢。

真正地兼顾到了从犯事到清理现场到送人去局子喝茶一条龙服务,道里道外都是熟人。

一来二去,所有见过他的嫌疑人都对莫里亚蒂赞不绝口,称他为“彼阳的晚意”,意味着此人就像即将落幕的夕阳般耀目,永垂不朽。

在莫里亚蒂的强烈反对下,这个称谓又被改成了“初生的东曦”。

“我都要出门乞讨了,与其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还不如来人去多付我一些报酬让我付我的房租。

这一点我想,那位侦探应该比我更有经验,但是我不是很想再提起他,呵呵,也不想改名改成他的名字。”

“比起资本家,我更厌恶为什么我不是资本家。”

莫里亚蒂低下头来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与此同时的他向后方微微靠去,好似在闭目养神。

热水沸腾后催动的车轮滚滚前行,碾碎了雾霾,四周的瘦长人影在不断提醒着他,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等他重新睁开眼睛,再度看到了那只乌鸦后,便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自古以来,做二五仔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一点他很清楚。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他可以把罪犯交到自己的老朋友手上领悬赏金,莫里亚蒂的心情又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为什么跟着我?你似乎对我身上能消除血腥的溶剂很感兴趣?”莫里亚蒂试着触碰她,却被她避开。

但莫里亚蒂也不见丝毫气馁,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金榜,放在乌鸦鼻子面前晃了又晃。

“你要是听得懂我的话,就去前面不远处的执法厅里面抢点好东西,,知道一个叫莱茵斯的警长吗,他有钱,从兜手里抢。”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以后赚钱养我。”

“考虑一下?”

“嘎?”浑身漆黑的鸟有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上去年龄并不大,还是一只小乌鸦,在发现莫里亚蒂那种青灰色的纸在自己面前晃时,她只是凑近闻了闻,而后欢快地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莫里亚蒂也不清楚她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不过就算她没有听懂,自己也算是摆脱了一个粘着不放的麻烦。

现在他终于可以愉快前往警局见自己的老朋友莱茵斯警长了。

但眼下似乎有一个问题。

莫里亚蒂眼神复杂地看向下方被“龟甲缚”绑得凹凸有致的袋子。

他真要扛着这东西去交差吗?

可是他只会这种绑法啊。

……

“站住!别跑!”

“快把他摁住!”

“嘿你们想让我别跑我就不跑了?一群蠢猪!”

莱文市塔瑞尔街区的警厅内部,三名警员正在手持警棍疯狂追捕一名被押送回来的逃犯。

对方犯了猥亵已婚妇女的罪行,而且专挑高龄老太下手,手段之恶劣、思想之卑猥令人发指。

可令所有人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人被抓回来还敢跑,顿时,看到这一幕的警员都纷纷参与了围捕。

如果为他们的勇气拟定一个评级标准,克瑞一定是最勇敢的那一位,因为无论逃犯向着后方丢什么,他都眼疾手快地避开,而后几步便冲上前将嫌疑人狠狠羁押。

“放开我,我又没有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我的长相和年龄,那都是她们在瓢我!”

“闭嘴你这瓢虫!败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变态,你这样的……”

克瑞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当他还在怒斥着犯人思想的不正确,呕心沥血地为其做思想纠正时,他看到了一个人,明目张胆,大庭广众之下扛着被龟甲缚、偶尔还稍微动两下的人形麻袋朝着这边走来。

“今天这里还挺热闹的。”

莫里亚蒂面不改色地环顾了四周一圈,姿态悠闲,仿佛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几秒后,他站在克瑞面前看向克瑞羁押的嫌疑人:“他犯了什么罪?”

克瑞:“……”

“莫里亚蒂先生!?”

“我在。”

“您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是什么?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少儿不宜……”克瑞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要崩溃了。

“你看不出来吗?”莫里亚蒂颠了颠麻袋,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么沉重。

“这是我的赏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都是你们警长默许的。”

“警长他……又默许这个了?”

克瑞小心翼翼问道,他在这一刻只感觉自己长官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再度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