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她终于尝到,檀郎口中的酒是什么滋味
“我听说,从前,茶茶还跟我们院里的小丫鬟吃酒,喝醉了说有大师给她算过命,她以后定大富大贵,要做王妃的。现在看来,她可不是肖想七皇子?”桃桃火上浇油,“而且,她可不只是嘴上说说,她还······算了不说了,说了郡主又要生气。”
桃桃故意说半句。
陈婉婉面上佯怒,心里却觉得好笑。
“她还什么?”金钗果然上钩,问完发现郡主和桃桃都看向自己。
方觉自己听得入神,问得太过突兀。
忙找补道,“那······茶茶,竟如此胆大,我在王妃院子里,何曾见过这样的下人?”
“可不是,就说今日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就能看出这东西的主人,有多不像话。”桃桃指桑骂槐,也不管金钗的脸色,继续道,
“平时,郡主要给七皇子递话、送东西,都让茶茶去,现在看来,是给了她接近七皇子的机会。
她定是,趁机勾引七皇子。
上次,茶茶跌跤,七皇子还扶了她,可见七皇子对茶茶,也是有些另眼相待的。”
桃桃说着,故意停顿了下,道:
“也不知道,两人发生到什么地步了。”
一席话,说得金钗心里窜火。自己忍辱负重才能与七皇子亲近,茶茶那个丑陋的贱婢凭什么跑个腿就得到了。
又听郡主道:“亏得,我还想出嫁的时候,带着她。”
金钗瞬间竖起耳朵等着下文,却见陈婉婉喝了口茶,不再言语。
只留金钗巴巴地等着,问也不是,不问又不甘心。
桃桃故意等了等,方才接话:“可不是,郡主允诺我们四个大丫鬟,都要收在姑爷房里,这是何等大的恩典。”
金钗听完,眼都有些发直,那茶茶都得了郡主这样的应允?
“郡主宽心,现在茶茶得了果报,金钗顶上了,茶茶能做的,金钗哪样不能做?”桃桃假装劝慰,“说句不害臊的话,就是,日后收进······我们和金钗,哪个不比茶茶让您放心?我们在,七皇子还不是您的?”
金钗听得心里咚咚直跳,她这是听到了什么?这一个早上,大落大起起起起起的。
听到最后,又有些疑惑:“桃桃,郡主现在不是与七皇子势不两立么?你怎么还说七皇子是郡主的?你这不是火上浇油?”
陈婉婉假装拿帕子掖了掖嘴角,看向别处。
“郡主何曾说过不喜欢七皇子?”桃桃一脸“你真不懂事”的表情,将金钗拉倒一旁:“你这人非要挑明了说才懂?不用些手段,怎么留住男人的心?”
“可是,这两日闹得,不光镇北王府,全京城都轰动了。”金钗目瞪口呆,这只是郡主耍的手段?
“郡主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看茶茶,现在不是去她该去的地方了么?”桃桃乐呵呵地说。
金钗一脸将信将疑。
“郡主自然还有其他打算。”桃桃一副不可说,又告诉你也罢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凑到金钗耳边,“七皇子要的那些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郡主不好好筹谋一番,七皇子的大业怎么办?”
金钗听闻,眼睛一亮。
七皇子现在急着要什么,她是知道的,任何事有钱才能运作,那七皇子做梦都想拿到铁矿开采权。陈婉婉舅舅手里那个北地富矿,他垂涎已久,可不就等陈婉婉主动送上门去呢。
这么说来,郡主还是喜欢七皇子的,她还在为七皇子筹谋。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喜。
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夕之间性情大变。
“切记保密,此事,连端端和柳柳都不知道。”桃桃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我知道你以前是王妃身边的人,但你现在给郡主做事,身家性命都握在郡主手里,就要替新主子着想。
你也听到了,只要你忠心,日后,郡主定会带着你。七皇子府里的姨娘侧妃,那可比普通官员家的嫡妻要好。”
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况且,有郡主筹谋,七皇子他日定能完成大业,到时候······”
说到此,桃桃起身,给郡主倒茶去了,留下金钗一脸震撼地站在原地。
对桃桃而言,戏演完了,就要干活去了。
但金钗就不一样了,她本就心仪七皇子已久,如今,新主子允诺带她一起嫁给心上人,还要抬举身份低贱的她,这是她迄今为止最好的出路。
不用她费尽心思筹谋,只要她跟着新主子好好干事。
且新主子容易犯蠢、好拿捏,跟心上人还是一路人。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你在我身边好好干,日后的出路,自会给你安排妥当。”陈婉婉忍着笑,还要装出尚有余怒的表情,颇有些辛苦,想着赶紧把金钗打发了,“今日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歇着吧,后日一早,你们两个跟我去赴那七皇子办的曲水流觞诗会。”
“是,郡主。”金钗闻言,满心欢喜地和桃桃退下了。
当晚,崇兰院内大多人心惶惶,金钗却难得睡了个好觉,她不光睡得好,还做了梦:
她在七皇子府的水榭廊桥内跳舞,跳的是媚香楼老鸨亲授的凤栖梧,她曾苦练数月,极为拿手。
她赤着玉足,身裹轻纱,舞动腰肢。
她眼神迷蒙、身段柔软、千娇百媚。
她一步一音,步步生莲,朝着上首的男人走去,那里坐着她金尊玉贵、风流不羁的主子,此刻正满脸醉意,眼里流露着惊艳和yu望。
那个她肖想已久的人,直起身子,一把将她扯入怀中,俯下身来品尝她的唇脂,她终于尝到,檀郎口中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沉沦迷醉间,他喊她:“爱妃······”
“哎哎哎,做什么白日梦呢?”突然,一道声音搅扰了好事,她心有牢骚地转首看去,却见李嬷嬷带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和七皇子做那好事,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自己:
“不识好歹的小l蹄子,还不赶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