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科举舞弊?老朱请我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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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咱要见见叶煊

朱元璋这才冷静了许多,但依旧难奈心中的激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乖孙是第一次露出了康复的预兆,没想到戴礼这个小子还真的有点东西。

天花病,都有办法治愈?

“让戴礼过来。”朱元璋看着静候的侍卫道。

随着侍卫匆匆离去,太医们和各地医者也随之离开,朱元璋这才淡淡的看了毛骧一眼,道:“案子查的如何了?”

毛骧没想到陛下第一时间询问的,并非是今日考题,而是这起案子。

他将这两日的汇总说了一番:“根据目前的调查,这起科举舞弊案,早在洪武十四年就已经有大族暗中谋划了,具体我已经锁定了部分官员和文官家族...”

朱元璋脸色冷了些。

“也就是,你并没有查清楚,为何这起案子中参与科举舞弊的官员全部都是淮西系文官?”

毛骧闻言只感到双腿发软,连忙道:“已经有了一些苗头了,陛下再给我一些时间。”

这种复杂的案子,可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能查清楚的。

而且看起来,陛下这是准备将参与案件的全部官员和家族,以及整个过程全部调查清楚,这更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了,根据他这两日的调查和锦衣卫的情报,此案件起码从洪武十四年就开始谋划了,其中参与到的各方势力很多。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这才放过毛骧,于是缓声道:“今日的考题拿来给咱看看。”

毛骧照做,由太子朱标接过考题,父子两人打开缓缓查看,皆脸色微顿,“替代宰相制度的更佳制度?”

“内阁制度,军机处制度?”

朱元璋笑而不语,有些意思,滕毅和范敏倒是清楚,他近日来为何事忧愁。

春和宫内,有着凉亭,南京虽是三月却并不显得寒冷,周围草木稚嫩的生长着,春意盎然,朱元璋和朱标来到亭台内坐下,仔细端详着。

“内阁制度,感觉有些像咱准备设置的殿阁大学士制度。”朱元璋觉得范敏和滕毅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露出赞叹之色,随着越深的浏览阅读,他渐渐觉得此内阁制度不凡。

不过,朱元璋却隐隐皱眉,他发觉到这内阁制度虽然目前看来,对于明朝最为合适,也能满足他的大部分要求,但却很有可能造成内阁力量过于庞大,甚至干涉皇权。

由于考题中,并未对内阁制度进行详细解释,很多细节方面现在也看不到,他虽觉得惊艳,可仍然保持搁置意见。

“需要让滕毅和范敏两人过来,好生谈谈这内阁制度。”

“若各方面细节优化一番,或许真的能取代四辅官制度。”

“比咱想的殿阁大学士制度要强多了。”

纵然是朱元璋,也不得不佩服滕毅和范敏这两人的智慧,因为殿阁大学士制度是随着四辅官制度的设置、实行过程中,他感到各种不足,思索了良久,才想出的新型制度,能取代四辅官制度的很多不足。

可仍然有着问题。

方才和标儿聊的过程中,就已经商讨出了很多问题了,这还没有实行,若是实行了那么出现的问题更多。

而这两位主考官设置的内阁制度,倒是解决了不少他愁眉苦展的问题。

朱标深以为然的点头,毫不吝啬的赞叹:“未曾想到,范敏和滕毅有如此大才,此次科举舞弊案子没有他们两人参与的话,父皇合该重用。”

朱元璋没有回应。

事实上,目前这起案子到底有没有范敏和滕毅的参与,依旧看不出来。

为何?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起案子两人确实参与到其中了,只是没想到暴露了,担心被处死,所以才将自己这些年来想的治国良策拿了出来,以求换一条性命?

向来讨厌文官的朱元璋下意识的就认为,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他厌恶文官是有原因的。

除了幼年时的遭遇外,还有着开国的种种原因。

他心中清楚。

这些出身于大家族的文官,和通过各种方式踏入仕途的官员,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这位百姓出身的开国皇帝,只不过是迫于他的帝王手段,表现的恭恭敬敬而已。

这群文官,就认为他朱元璋是一个臭种地的,没有什么文化。

也治理不好国家。

并非出自名门大族,早年也没有读过什么书,这种自宋朝开始流传下来的蔑视,以及经过那些元人统治中原王朝近百年,也依旧未曾完全改变。

这也导致目前任何事情,但凡有文官参与到其中,朱元璋始终保持认为对方怀着最大的恶意行事。

两人又继续查看起军机处制度,不过对比内阁制度,朱元璋却摇了摇头:“军机处制度差了些,并不适合用在我大明。”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其实军机处制度某种意义上,比内阁制度更好一些,几乎能完全杜绝权臣的出现,但根本无法在明朝使用,遇到的阻力和困难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有解决的方法就好了。

“滕毅、范敏,倒是有些能力,晚些时间,让他们两人来乾清宫一趟。”

朱元璋依旧认为,科举舞弊案件中滕毅和范敏参与到其中的可能性很大,但这并不代表着,两人没有任何作用了,也可以先将两人过来,好生聊聊这两日考题中的新型制度,等科举舞弊案定了下来,在杀也不迟啊。

有作用的时候,尽可能的多用用,朱元璋从小就节俭惯了,不喜欢铺张浪费。

随着朱元璋下完命令,毛骧迟疑了一下,他可是知道这两日的考题不是滕毅和范敏拟定的啊。

说不说?

自然是要说了,他可不敢隐瞒陛下。

想到这里,毛骧没有退下,而是道:“陛下,经过这两日锦衣卫的调查,拟定考题的并非是滕毅和范敏两人。”

轮到朱元璋和朱标意外了,负责贡院考场的考官中,主考官两人、同考官八人,这十人中论博学多识,自然以滕毅和范敏这两位六部尚书为首,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是哪个侍郎么?

“是主誊录官,叶煊。”毛骧道。

“叶煊?誊录官?”老朱对于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即使是个小人物,但他精力旺盛很多事情和人都能记得,他自语着:“就是洪武十四年,献上滚筒式油印机的那个工匠吧。”

“咱觉得这滚筒式油印机作用不错,于是让他入朝当了个不入品的誊录官。”

“他有如此见识?”

朱元璋确实感到意外和惊讶了,这种国策范敏和滕毅能提出来,显得很正常,可若是一个小小的主誊录官,并且原本并非是世家大族出身,更是一个工匠提出来的,就显得有些天方夜谭了。

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经过调查,确认是叶煊所拟定。”毛骧再次道,然后将整个事情的过程叙述了一遍,这让朱元璋彻底感到震撼了。

十八岁。

工匠出身。

先是拿出来了滚筒式油印机,这种利国利民的天工之物。

又提出了解决土地兼并的两种方法、代替宰相制度的两种方法,这已经不是凡人了,恐怕李善长、刘基也没这能耐吧。

“毛骧,是否是锦衣卫调查有误?”朱标有些不敢相信,身为太子这些年他见过的所谓的神童、才子不知道有多少,并不认为这些事情是叶煊能做出来的。

关键的是。

叶煊自幼并未拜师于大儒座下,也没怎么读过书啊。

“臣的手下所调查的情报,尽皆表明此次科举新的考题,为叶煊所拟定。”

毛骧再次肯定道。

朱元璋和朱标彻底无法淡定了。

良久后,朱元璋拿起石案上的考题,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挑选一些信得过的人,把这个叶煊保护好了。”

“他若是出现意外,咱唯你是问。

“另外安排一下,咱明日要亲自前往贡院考场一趟,见见这个叶煊。”

毛想闻言立刻躬身退下,离去的过程中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个叶煊肯定能得到陛下的重用了,而现在正是最适合交好的机会。

随着毛骧离去,太子朱标这才疑惑的道:“叶煊原本是匠籍,并非名门大族出身,之前将他调遣到贡院担任主誊录官时,我曾浏览过叶煊的族史,其世代皆是工匠世家。”

“那么,科举舞弊案是不可能有叶煊参与到其中的,况且叶煊也没有这个资格;现在已经能看出来,叶煊为了保命,将自己多年的学识全部拿了出来,可为何前十八年,他如此隐藏自己?”

闻言,朱元璋哈哈一声:“这才是他聪慧的地方,他这是准备等咱死了,再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献给你的,若非这起案子牵连到了他,估计他也不会拿出来的。”

朱元璋看的更深透一些。

既然叶煊这个人脑子里面能拥有这么多的国策、制度,其也将是一个聪明的人,而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选择逆流而上的,大多数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入洪武朝为官,能明哲保身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

同时这些制度拿出来,会与很多得益者为敌,其中包括着豪强、大族、世家、勋贵,甚至皇室成员,叶煊能抵挡得住么?估计是叶煊并不认为他朱元璋愿意保他,而是认为在利用完后,会将自己抛弃在一边,所以才选择藏着掖着。

等到朱标继位后,以朱标在外的仁慈之名,才会选择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换来权势富贵。

朱标一点就通,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确实,有能力有智慧的,都会选择明哲保身,洪武朝到了目前仅仅十五年,可已经杀了不少官员了,而自己在外有着仁慈之名,叶煊完全可以选择渡过洪武朝,等到自己继位后,再拿出这些国策制度来。

“可是,父皇为何又要明日亲自去见叶煊,直接召见他不是更方便?”朱标想了想,问道。

他的性格向来如此,不懂就问。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淡淡的道:“咱若是将叶煊召入宫内,岂不是这一路上谁都知道,叶煊被皇帝宣召入宫了;届时科举结束,贡院考场中的考官们传出考题是叶煊拟定的消息,再加上今日咱召叶煊入宫,基本上就已经定实了,叶煊提出了种种对国家有利、却对各方势力有害的方案。”

“到时候咱能保得住叶煊吗?”

“这群大族,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皇室都敢为敌,更何况叶煊了。”

“可咱若是明日亲自去见一见那叶煊,届时所有人都会认为咱是去见滕毅和范敏的,毕竟皇帝怎会见一个小小的誊录官;等到科举结束,考官们宣扬是叶煊拟定的考题,又有几人会相信这叶煊有如此能耐?”

“咱现在要的,就是保住这叶煊,其拥有如此才干,遭到陷害岂不可惜;方才毛骧说了,叶煊拟定考题的过程中,所有考官都在场,这些考官中也有不少文官大族的人,他们是为了活下去,暂且答应了叶煊,可等到科举结束后所有人相安无事,这些人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会将叶煊的事迹说出去,让叶煊陷入众矢之的。”

说到这里,朱元璋让宫女端来杯盏,轻轻引了一口凉水,咕噜噜的声音传出,他润了润略微干燥的喉咙,继续言道:“让毛骧派信得过的人保护叶煊,也是这个道理,这群大族勋贵什么都敢做,就算在这贡院考场内,叶煊的命也不安全。”

听着朱元璋这些话,朱标心中不得不佩服父皇的智慧和手段,他想要学到父皇这种程度,恐怕有着漫长的距离。

父子两人,一人说,一人听,倒显得安泰祥和,朱元璋的心情今日也格外不错,不但乖孙的病情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又发现了叶煊这个不错的人才,这让朱元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消息,不多时,就有侍卫进来禀告:

“陛下,戴礼在外求见。”

听到戴礼这两个字,朱元璋身材坐正了些,脸上笑意也尽皆消失,并非是他心情不好,也不是讨厌戴礼,而是身为帝王大部分时间面对这些不太需要‘拉拢’的臣子们,需尽量保持冷漠,他声音显得很淡,如冰水般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