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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蛇咬了
余巧巧心不在焉,不耐烦地冲着大门方向一指,语气中透着几分决绝:“我手头正忙,婶子心里也清楚,我家粮食匮乏,哪里能留你共进晚餐?若无旁的事,还是请自便!”
柳氏闻言一怔,脸上顿时泛起愤怒的红晕,怒气冲冲地提高了音量:“你莫非真以为有了个汉子的庇护,就可以对长辈这样无礼!”
她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高昂着头颅,声音响亮如雷:“给我滚出来!必定是他从中挑拨离间,让你对我们如此放肆!”
“不过区区一文钱买来的东西,我要他做牛做马,当个苦力,他若有半句怨言,我就要闹到官府去!让他知道,我们主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余巧巧刚想反唇相讥,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的心猛然紧缩,惊愕地发现柳氏那只壮硕的猪蹄不偏不倚地踏在了沙堆上!
在这一刻,巧巧的身体仿佛抢在了思维之前,她瞬间集中了全身的力量,猛地将柳氏推出了数步之遥。
柳氏被这股巨力推送,身形不稳,连连后退,最终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冰冷的砖地上,疼痛令她不禁五官乱飞,表情扭曲。
然而,余巧巧对柳氏的摔倒视若无睹,她迅速蹲下身子,细心查看沙堆中埋藏的“秘密”。
柳氏眼见巧巧对自己如此漠视,愤怒至极,几乎要当场厥了过去。她怒指巧巧,情绪失控地大声斥骂:“臭丫头!你老爹尸骨未寒,你就敢这般放肆!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臭丫头,待会儿我定要将此事告知你三叔,让他向族中长辈陈情,你不仅对我这婶娘伸出狼爪,更是勾结外人,企图将我们余家的基业挥霍一空!”
柳氏正口若悬河,骂骂咧咧之际,一条斑驳的黑黄交织的粗绳突然不知从何方飞掠而来。
好巧不巧,正落在她的衣摆之上。
她怒火中烧,挥手便欲将其狠狠掷出,岂料那绳索触感湿滑而冰凉,仿佛还有着微弱是蠕动感。
柳氏不由自主地低头审视,只见一双深邃的棕色蛇眼与她正面交锋,蛇口狰狞张开,飞快吐出火红的蛇信子。
她全身瞬间呆滞,唯一能动的只有那抖个不停的嘴皮子,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的声音,如同破碎的风箱在哀鸣。
余巧巧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自己精心藏匿的宝物安然无恙,不禁如释重负。
旋即,她才发现周围的嘈杂声已戛然而止。
带着一丝好奇,她缓缓转过头去,恰好目睹了柳氏仿佛一只被踩疼了尾巴的大肥猫,猛地从地面蹿起老高。
“蛇!好可怕的蛇啊!它咬了我!”柳氏凄厉的叫声划破了静寂。
余巧巧依旧保持着淡定,目光追随着一条小蛇从地上跌落,紧接着灵巧地游走,消失在阴暗的墙角。
下一瞬,柳氏双手抱头鼠窜,一溜烟跑了,她的惊恐尖叫声犹在空中回荡,如同夜里的幽灵号哭不止。
余巧巧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是条普通的黄链蛇罢了,轻轻咬上一口而已,哪里会致人于死地?”
在野外的采集过程中,与各种蛇类打交道是家常便饭,对她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缓缓步入西屋,果然瞥见晏陌迟的身影伫立在门后。
“所以,是你干的咯?”
晏陌迟面无表情地回答:“有蛇潜入屋内,我只是把它丢出去而已。”
余巧巧略一思索,开口道:“你不必担忧,我家的大小事宜,全由我一人说了算,与外人无关。因此,他们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权当放屁好了。”
“倘若下回再有人如此无理取闹,你可以大胆地对他们采取相同的手段,或者,也可以更加果断狠厉,不必有任何顾虑噢。”
晏陌迟微微掀开眼帘,发出一声冷笑:“呵,你是想利用我,帮你解决掉那些烦人的亲戚?”
余巧巧嘴角轻轻上扬,绽放出一个俏皮的笑,迎上他那带着尖刺的目光:“我只是随口一说,其中的含义如何,便任凭你自己揣摩了。”
……
暮色四合,村口余多寿家。
柳氏平躺在土炕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我是不是要嗝屁了?”
她丈夫余多寿瞪大了眼睛,忧心忡忡地道:“我早就说过,男人若是容貌过于俊美,定是狐妖转世,必定招惹邪祟。”
柳氏痛苦地呻吟着,“都怪你们,让我孤身一人前往,妈呀,我真是太惨了!”
余多寿紧握着烟袋,用力地在炕边的石沿上撞击,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躁一并释放,“如果你再敢发出一声哀嚎,我一定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哭得更惨!”
就在这时,余承欢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清水步入屋内,上前劝慰道:“阿爹,请您息怒。阿娘,您也不必惊慌,被咬伤处的污血早已彻底排出。若是伤口周围肌肤未曾呈现乌黑之色,便绝非毒蛇咬伤所致。”
柳氏闻言,除却感到被咬伤的手腕有些刺痛外,似乎并未感到其他不适。
她这才踏实下来,立刻神采奕奕,恢复了活力。
“孩他爹,余巧巧如此悖逆不道,你定要为我讨个公道回来!特别是那些田地,绝不能让那名外来的囚犯轻易得手。”
余多寿面色凝重,深深地吸了口烟,沉声回应:“之前耕种的几亩薄田,麦子至今还尚未成熟。”
余承欢轻轻捂嘴,露出一抹娇俏的笑意,“爹爹请宽心,巧巧姐对这类事情素来不闻不问,她还蒙在鼓里呢!”
余多寿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那妮子,现下只怕已不是那么容易被我们控制了。”
余承欢轻蔑地扬了扬眉毛,“就算她晓得了也没啥。土地虽归她所有,可种出来的麦子总归是咱们家的,她能有什么法子?”
余多寿想了想,然后缓缓说道,“明儿个,我打算去找几位长辈亲戚仔细商议商议。”
柳氏忽然心头闪过一幕,想起自己不慎踩到沙堆时,余巧巧那十分不对劲的表情。她将隐藏在心底的疑惑和盘托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巧巧他那个守财奴的爹在世时,老是抱怨自己手头拮据,但我就是感觉他在骗我们。你们猜,他的金银财宝,是否都藏在那堆沙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