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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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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十年后(上)
阳城的秋意浓得化不开,郊外的清凉寺隐在层林之中,香火稀疏得如同风中残烛。张文恒背着桃木剑,踩着满地落叶缓步前行,青色道袍上绣着的“修者协会”徽章在斑驳光影中若隐若现。他刚在协会完成季度登记,修为栏清晰写着“F级后期”——灵气已遍布全身,神识初现,筋骨经灵气淬炼得比常人坚硬数倍,寻常阴邪之物根本近不了身。
清凉寺的主持是个年迈的老僧,三天前托人捎信到修者协会,说寺中闹鬼,夜夜有孩童啼哭,佛像前的供品一夜之间便会腐烂,几个守寺僧人都被吓得大病一场。这类驱鬼任务对 F级后期修士而言本是家常便饭,张文恒本以为是寻常枉死的孤魂作祟,没多在意,只带了符箓、桃木剑和拘魂袋便上了山。
入夜后,清凉寺的阴气骤然加重。张文恒盘膝坐在大雄宝殿的横梁上,神识缓缓铺开——F级修士的神识虽不及高阶修士那般离体探查,却也能覆盖十多米,感知阴气流动。子时刚过,一阵细碎的啼哭声从后院厢房传来,声音尖利却带着诡异的甜腻,不似龙国常见的孤魂哀嚎。
张文恒眼神一凝,悄然翻身落地,桃木剑横在胸前。他循着哭声来到厢房门口,只见门缝中透出一缕灰黑色的阴气,阴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金粉光泽,与龙国鬼魂的纯黑阴气截然不同。他指尖捏诀,一张“镇邪符”凭空出现,灌注灵气后猛地拍向房门:“孽障,还不现身!”
“砰”的一声,房门轰然碎裂,屋内景象让张文恒瞳孔微缩。只见一个三尺高的小鬼悬浮在半空,浑身覆盖着细碎的金粉,脸庞扭曲如孩童,却长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嘴角流着黑色涎水,手中还攥着一枚生锈的铜钱。那小鬼见房门被破,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手中铜钱猛地掷向张文恒。
铜钱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呼啸,竟隐隐有破法之力。张文恒心中一惊,侧身避开,铜钱砸在墙上,竟嵌入青砖半寸,墙面瞬间爬满黑色裂纹。“好诡异的邪物!”他不敢怠慢,体内灵气运转至极致,桃木剑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猛地刺向小鬼。
灵气灌注的桃木剑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小鬼却不闪不避,身上金粉骤然亮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罩。“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刺在护罩上,竟被弹了回来。张文恒借着反弹之力后退半步,神识全力探查,发现这小鬼的阴气中蕴含着一种陌生的能量波动,带着浓郁的异域宗教气息,绝非龙国境内常见的鬼魂。
“看来不是寻常孤魂。”张文恒心念电转,改变战术。他收起桃木剑,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淡青色的灵气漩涡从他掌心升起,瞬间将小鬼包裹。那小鬼挣扎着想要逃脱,金粉护罩不断闪烁,却终究抵不过 F级修士的灵气束缚,被漩涡强行吸入拘魂袋中。
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张文恒加固了三道灵气封印,才放心地将拘魂袋收入怀中。他检查了一遍厢房,发现墙角藏着数十枚同样的铜钱,铜钱上刻着陌生的梵文,绝非龙国制式。“这小鬼的来历不简单。”张文恒心中疑窦丛生,跟主持道别过后。
张文恒的爷爷张崇山,绝非寻常修士。他是护国公叶青羽麾下最精锐的“龙腾军”亲兵之一,当年跟随护国公南征北战整整五十年,从边陲起兵到平定天下,从抗击国外联军到新世纪修行大会定规,每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中,都有他浴血奋战的身影。
跟着护国公这样身负龙国国运的英主,张崇山也得了国运加持,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短短三十年便突破至 B级——掌握天地法则,神识通灵,本可享八百年寿元。
可惜在最后一场对抗国外联军的决战中,他为护佑护国公侧翼,硬抗了敌方准 A级修士的全力一击,虽侥幸生还,却伤及根本,修为再也无法寸进,甚至有倒退之险。待龙国安定、新世纪秩序确立后,张崇山便主动申请到协会,带着一身战功与旧伤,来到了阳城,一边镇守一方安宁,一边调养受损的根基,这一守便是五十年。
此刻老爷子张崇山正坐在院中品茶,昏黄的灯光映着他鬓角的白发,却掩不住眼中沉淀的铁血锋芒。见张文恒深夜归来,身上阴气缠绕,他眉头微蹙,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腰间悬挂的旧令牌——那是当年龙卫的亲兵令牌,虽已斑驳,却仍隐隐透着国运加持的温润光泽:“驱个小鬼,怎还沾了一身异域阴邪气?”
张文恒将拘魂袋放在石桌上,注入一丝灵气,让小鬼的气息泄露出来:“爷爷,这邪物不对劲,阴气里带着古怪的金粉气,还藏着陌生的能量波动,我从未见过。”
老爷子放下茶杯,指尖搭上拘魂袋。虽因根基受损,神识无法完全外放,但 B级修士的通灵神识何等敏锐,仅仅一触,便已洞悉内里乾坤。他脸色骤然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当年征战西域时的寒芒,沉声道:“这不是龙国,是佛国的金钱鬼。”
“佛国?”张文恒一愣,“就是那个与我国比邻的佛国,修行体系以锻体炼神为主的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