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灵族小殿下不在了

别找了我不在
第1章 别找了,我不在
“别找了,我不在。”
一段录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不断的重复着。
负责审问的警官转动着手上的笔,一旁抱着文件的警察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遮不住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审讯室的灯光像一把把银刀一般悬在犯人头顶。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留下了这段录音。”
那警官冷冷的开口,深邃的眼眸中若隐若现一丝银白色的光。
犯人的眼神在左右躲闪了一下,然后半带着笑声的说:“没什么。”
警官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身子前倾拄着桌子。
“你是认为我们抓不到你吗!”
犯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警察皱了下眉,一看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便转身离开了。
犯人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目送着两位警官离开。
而外面,三三两两的警察也在谈论这个“有趣”的犯人。
犯人是一个学生,因为家庭矛盾竟对他的父母痛下杀手,父亲不治身亡,母亲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简直大逆不道!
杀完人逃离案发现场前还挑衅般的留下一段录音,正是刚才播放的那段。
但从接到报案到抓获嫌犯共用了不到八个小时。
所以这个挑衅般的录音就成了人们的笑柄。
......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名叫顾于海的老刑警,经验丰富的他总认为此事另有蹊跷。
心里总感觉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疑点众多但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稍晚些时候,又单独找到犯人。
两人对坐。
顾于海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说到:“孩子,你能跟我谈谈吗?”
那犯人还是一个几乎僵硬了的笑容。
“可以啊!”
顾于海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怎么下得去手杀你的亲生父亲的呢?”
犯人只是保持微笑,没有说话。
顾于海又问:“那内段录音又是为了什么呢?真的是为了挑衅吗?”
犯人抿了抿嘴,还是不说话。
顾于海摇着头叹了口气:“你妈没死,在医院,救过来了。”
犯人表情顿了一下,眼皮上下颤抖,但转瞬间就又回复了微笑。
稍稍抬了一下头,继续看着顾于海不说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我可以申请,入狱前让你见你母亲一面。”
顾于海现在的语气,相比审问,更接近苦口婆心,企图唤起犯人内心的一丝人性。
犯人思考了不足一秒,眼神一挑,露出大片眼白。
答道:“见一面?让她看看她儿子杀人入狱?几分钟前我手还掐在她脖子上。算了吧!”
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
顾于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犯人眼中的光在不断翻涌,顾于海眼中的光也在不断翻涌。
次日。
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一些关于尸体的信息呈现在众警员眼前。
死因是钝物重击导致脑组织损坏,与警方了解到的情况和搜寻到的证据基本一致。
但是有一点就是尸体上有些陈旧的伤口和淤青。
初步估计是近几个月内多次受伤导致。
看来这孩子打家长还不是一天两天了呀!
众人骂声一片。
接着时间转眼来到中午。
这个案子基本算是结了,开庭审理,该怎么判就不是警察该管得了。
早秋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热的,虽然已经过了最热的那段时间。
大家正商量晚上去哪里聚一聚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
出现了另一桩血案。
之所以还是由这个小组负责,是因为现场发现大量痕迹。
包括指纹、血迹、种种证据都吻合这个被抓的年轻的犯人。
所有人眉头一皱,只有顾于海嘴角抬了一下。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聚餐变成了加班,但所有人的热情丝毫不减。
几个人摁着监控翻来覆去的看,但没有任何线索。
现场的各种证据还在整理,顾于海没去现场,所以只能从这些照片中寻找信息。
很快,尸检也有了眉目。
死因失血过多,但死者却经历了将近十个小时的痛苦折磨。
整个人多处骨折,皮肤残破,残肢断臂。
从死者指甲缝中提取的DNA确实是之前的那个嫌犯的没错。
死亡时间正好是犯人被捕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同时完成了杀害自己的父母,虐杀这个人,和被捕。
这三件事时间挨的十分紧密,地点却相隔甚远。
父母死亡于家中,三个小时后接到报案,八个小时后在火车上被捕。
而这个死者的死亡地点距离火车站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他怎么同时完成这些事情的呢?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有同伙!”
但顾于海却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顾于海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断翻看着手边的资料。
整理这两个人的人际关系。
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呢?
通过父亲?
他父亲也和他没有交集呀?
通过母亲?
这两个人更没有交集了。
那换个思路,不是他杀的人,而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但知道这个案子的相关信息,还能提取到犯人的DNA的只有内部警方的人。
顾于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犯人。
于是带上相关信息又来到关押犯人的房间。
通过脸色不难看出,犯人昨晚没睡好。
是因为他得知母亲还活着还是别的什么。
......
顾于海坐在他面前,说到:“昨天又发现一桩命案,死者......”
还没等顾于海说完,犯人就插嘴道:“叫王大山,我知道,死的惨吧,但那是他应得的。”
顾于海问:“现场有你的......”
犯人好像知道顾于海要说的每句话抢先说。
“这我也知道,你不用说了,你如果认为人是我杀的,那我是不会认罪的。”
顾于海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就又被打断了:“别把精力放在这里了,这不是你们该查的,真正该查的你们还没发现。”
顾于海表情凝重,犹豫了很久才小声的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给我一些线索。”
“你去查,如果查到了,你就知道了。但如果没查到,那你也不会从我嘴里获得任何信息。”
顾于海回到办公室,不断重复的播放着他们交谈的录音。
他的同事都过来劝:“那孩子就是年轻,有点中二,电影看多了,还真把你唬住了。”
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把犯人的同伙找出来,就大公告成了。
根本没人注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经过24小时的紧张调查,终于走访的警察找到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路人。
路人含糊不清的说:“晚上人很少,内天我走了一路就碰上一个人,当时我买了几朵花种子准备回家种,手里还拎着鸡蛋。
一个不小心鸡蛋差点掉了,旁边路过的一个小伙子帮着接了一下才没摔坏。
后来那小伙子还好心告诉我这花要先回家泡水里,一段时间后再种土里。”
......
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因为天色太晚没看清脸。
但却给了警方一个大概的范围。
警方根据目击者提供的线索调取了监控,果然他们锁定了一个身形符合的嫌疑人。
但当他们追查这个人的日常行动规律,想借此推出嫌疑人住所时,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这个嫌疑人白天消失在监控下,而晚上却又毫无目的的在城市中没有规律的乱逛。
一走就是一晚上。
通常在晚上十一点以后出现,凌晨四点左右消失。
而且头一天从哪里消失,第二天就从哪里出现。
就好像晚上出来走,到白天就在监控照不到的地方等着,晚上再从同样的地方出来。
但即便如此,每一个路口的监控拍到他的时间间隔都很正常。
就是正常步行该有的速度。
要在这中间跑去杀人,还要保证同样的时间出现在下一个监控区。
虽然繁琐,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真的会有人用这么怪癖的方式留下这不太成立的不在场证明吗?
而且通过警察的观察发现,命案发生后这个人依然保持这种出行规律。
于是警方立刻出发。
根据之前发现的规律在他要出现的路口蹲守。
而顾于海还在纠结被抓的那孩子,所以没有来。
接替他的是一个名叫刘卫国的年轻人。
受过高等教育,有着很强的逻辑性。
他带十几个人便衣守在路口。
十几个人交替看点。
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刘队接替上一班人。
随着时间推移,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除了警察自己人,很少有其他人出现。
每个人都打起来十二分精神。
秋天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队员不禁打了个寒战。
有个刚入队不久的小警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过来说:“哎,刘队,咱们不会在这等个鬼吧,你看监控里那人走路也不像正常人,要是......”
刘队没等他话说完拍了拍他肩膀说:“什么年头了,还神了鬼了的,那就是装神弄鬼。”
两人刚聊了没两句,天边忽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随即飞驰而过一辆肌肉跑车。
巨大的引擎声和一闪而过的速度让人来不及反应就消失在夜色中,只能听着巨大的引擎声渐渐变远。
那个小警员嗤笑了一声说:“这么着急,怕孟婆汤卖完了不成。”
刘队说:“哎,那是交警该管的了,干好自己的活。”
在夜色中,路灯下,两人左顾右盼,四下张望。
几人又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来。
那个队员走过来,半嘟囔些说:“会不会是他发现我们了所以不敢出来呀。”
没想到这句话一下点醒了刘队。
刘队一拍脑门说:“哎!咱们草率了,这个人每天都这个时间出来,所以他对这座城市里每条街道的人流量了如指掌,咱们虽然一次只有两三个人来蹲守但对他来说就再明显不过了。”
队员们也恍然大悟。
这次打草惊蛇让刘卫国自责不已。
回到队里,刘卫国立刻就坐到了监控前,想再通过监控找到那人的踪迹。
虽然他也知道,这次打草惊蛇,很可能就让嫌疑人警惕甚至再也不会露面了。
但他还是不想让自己放弃这一线希望,将功补过的希望。
即便心知肚明这希望几乎没有。
但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因为一闲下来,愧疚和自责就会让他心里一阵悸动。
果然,一直到后半夜都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但就在刘卫国关上电脑前的一瞬间,鬼使神差的居然点开他们蹲守当晚的监控。
看着空荡荡的街头,只有他和那个新人在路上四下张望。
这别说是一个对这里极度了解的人了,就算是随便一个路人也能察觉异样啊!
“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刘队自责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屏幕中。
刘卫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半张开的嘴一上一下但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眼里布满血丝。
不错,正是嫌疑人。
他走路不快不慢,不急不忙,就这样从二人眼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刘卫国惊讶的同时心里在想: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没看到?走神了?偏偏这个时候!
画面右侧一道强光快速闪过!
刘卫国心里一颤!是那辆车!
当时我在看那辆车!!
就是这上下不到八秒钟的时间,嫌疑人与他擦肩而过!
更巧的是,队员身上带的记录仪也巧妙的避开了嫌疑人。
次日凌晨,队员们回到监控室才发现,在这里坐了一夜的刘队!
整个人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来岁,重重的黑眼圈使整个人看上去已经病入膏肓。
像一段干枯的朽木一般放在座位上,仿佛随便一碰,那脆弱的枝丫都会断开。
刘队上报了此事,队里每个人要说不责怪刘队吧是不可能的,但换一个人他也不见得就能发现。
所以只能劝刘队不要太自责。
看了看魂不守舍,面容憔悴的刘卫国。
上司认为他现在心里不太稳定,所以让顾于海来重新担任队长。
但是顾于海一心沉醉与那被抓的犯人根本无心处理。
经过多方协调,只好让刘卫国从新回到岗位。
因为嫌疑人还是每天照常出行。
规律十分明确,况且对嫌疑人没有更多的了解,只好继续蹲守。
只不过这次改变策略了。
所有人都隐藏在四周,路上如往常一样空无一人。
街对面的楼上还有一名狙击手。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所有人眼都不敢眨一下。
时间流逝,每个人心中都绷紧了那跟弦。
这时,两个人的出现让刘卫国心里凉了一大半。
空荡荡的街头突然出现两个乞丐,这两个乞丐往街边一坐看这架势就是不走了。
同时又有几个西服革履的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乞丐一把抓住白领的裤脚,要钱,不给就不让走了。
几个白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可能还喝了点小酒。
一脚就踢开了乞丐。
于是两个乞丐,三个白领转瞬就扭打在了一起。
在一旁蹲守的警察手足无措。
刘卫国心里乱作一团,但还是强作镇定,通过对讲机说:“所有人注意力不要被吸引,盯紧嫌疑人就好。”
话虽如此,但这街上这五个人越打越激烈。
从一旁又晃晃悠悠的走出来几个乞丐。
一看这几个人明显就认识。
立马加入战斗。
十几个乞丐围着三个白领一顿拳打脚踢,局势一下一边倒。
突然三个白领中的一个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
一刀下去一个乞丐应声倒地。
捂着腿哀嚎不断。
鲜血汩汩流出。
路边昏黄的灯光下一场血色的闹剧正在上演。
……
再坐视不管可就要出人命了呀!
刘队一咬牙,带着十几个警员冲了出去。
乞丐一哄而散,只抓到了几个跑的慢的乞丐和三个白领。
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抓起来的抓起来。
刘卫国心里不祥的预感已经落成现实。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蹲守没有再出现一个人。
于是刘卫国回到队里,第一时间就是和几个队员仔细翻看监控。
果然,真相再次与他们擦肩而过。
监控中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拍下了。
那个嫌疑人在刘队带人冲出去的一瞬间出现在监控中。
径直走进人群。
随着乞丐一同消失在茫茫夜色。
所有人,没有一个看到的。
就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巧合,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阴差阳错的在他所走的路线上,每个人都是背对他的。
甚至还有人因为混乱中的一个低头就错过了嫌疑人。
刘队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但是就算所有人都漏了狙击手不可能漏。
刘卫国这样安慰着自己。
直到他们的狙击手满脸鲜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刘卫国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感觉。
叫做----绝望。
原来就是这十几秒钟,一只鸟失速扎向狙击手。
导致左脸被抓伤。
调查发现,那只鸟就是最普通的麻雀,得了一种眼病。
导致失明,再加上飞到楼房附近,风向改变。
没能控制住就撞向狙击手。
“邪性!太尼玛邪性啦!这案子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要再不行,我就辞职。反正我不想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爱来谁来!”
......
瞬间众人的心里防线被击溃。
大家各自散去,刘卫国一个从来不信邪的人事后去庙里烧了香,还求了一签。
次日,辞职的信纷纷交到刘卫国手中。
刘卫国摇了摇头,倍感无奈,转身准备离开时顾于海走了过来。
拿过这十来封辞职信,一把甩到地上。
问道:“都当了几年警察了!嗯?人都没看见就这样了!你们是他妈警察!就是鬼,你也得想辙抓来弄死他!穿上警服说干就干,说怕就跑?你们都是什么东西呀!啊?”
顾于海本来说话声就大,再加上喊了两嗓子整栋楼的人都听得到!
十来个人低着头,安静了好一阵子。
这些人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一个准备辞职的人从地上捡起辞职信撕成两半丢到垃圾桶里,其他人也依次效仿。
刘卫国则被顾于海单独叫道办公室说:“从明天起我来指挥,真当我这几天就跟内混小子讲大道理来着呀!”
刘卫国诧异的看着顾于海,愣了一阵才缓过神。
问道:“您都查到什么了?”
顾于海长叹你一口气说:“邪性啊!”
顾于海找出半米多高的资料。
刘卫国看了两张就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之前抓的那个孩子看似于此事毫无联系,实则千丝万缕,丝缕相连。
一个星期前,他给一个飙车党修了车。
但在这半年前,他买了一些同频收音机。
换句话说这个飙车党每天听到的都是这个孩子的时时转播。
而抓捕当晚他听到的则可能是:警察在向某个路口前进。
飙车党别无选择,只好加速躲过警察。
从而吸引刘队注意力。
接着他雇人每天都在那个路口晚上固定时间穿的西服革履的来给乞丐钱。
每天十块五块的导致乞丐习以为常。
一般人不给也就不给了
但是这些天他养成了习惯。
形成了惯性思维,
每天都给只要有一天没给,就会产生落差感。
于是才会抓住那个人不放的索要钱。
而这几个白领是炒股被套了。
几个人浑浑噩噩,喝的半醉。
又被领导批评。
所以心情极度失落。
而领导之所以会批评他们是因为他们喜欢把方案多次修改来达到完美。
恰巧他们的老板一个星期前看到一篇文章。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员工不好。
而这篇文章正式那孩子写的。
出版的不早不晚。
三人股票赔空当然也是这孩子一手操控。
他找了一家夕阳红产业说服老板卖掉公司,重新开始。
并通过很多专业知识成功说服老板卖掉企业有很多好处。
转手又故意和别人聊起股票,假装自己对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故意被这三人听到。
于是三人投入资金,老板卖掉公司。
股票亏空。
这三人回到公司又被自己的老板劈头盖脸一顿骂。
于是就有了街头的那一幕。
狙击手的那只鸟暂时还没查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订好”的。
刘卫国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一句话,一句让人不禁汗毛炸竖的话
“别找了!我不在!”
......
刘队小心翼翼的问:“那犯人现在怎么样了。”
顾于海说:“我每次去看他,他的精神状况都会变差一点。”
刘队又问:“那您觉得他还会有别的行动吗?”
顾于海肯定的说:“嗯,一定会有的,他说过,该查的咱们还没查出来呢。”
两人又通宵整理了已有的信息。
次日,开了会。
在会上通过幻灯片一一展示了这孩子的行为与案件的联系。
所有人不禁眉头紧锁。
这样的一个人可怎么抓呀。
大家开始商讨如何调查证据时,上级的督促又下来了。
虐杀案还没有眉目,虽然提交上去的报告写的很清楚。
确认了嫌疑人,但没有证据。
可上级根本不相信一个已经入狱的人正在监狱杀人。
又是一个星期的走访调查。
所有队员对这次的案件都抱有极高的热情。
突然有一天,犯人主动要求要见这对警员一面。
而当顾于海带着专案组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站到他面前时。
他认为又有什么要发生了。
那犯人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憔悴。
眼神中充满了神气。
说到:“几位想必对我已经很是了解了,通过这些天的调查不知道你们查出了什么没有。”
说完笑了笑,眼神和每个队员对视了一遍。
最后落在刘卫国身上说:“但是你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只能按照第一个案子来判我,到时候我进了监狱,你们也没时间动不动就审问我了。”
“所以这些天,我连夜想了给你们的提示,拿着录音笔记好。”
所有队员开始找录音笔,顾于海没动,因为他一开始就录着音。
几个监狱负责押运的人惊讶的看着这些警察心里没准还在想:这是中什么邪了,这么听话。
等队员们准备好,那孩子悠悠的故作高深的说到:“第一句,你们该查的还没查到。第二句,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第三句,不是每个命案都能接到报警!还有最后一句:嘿嘿,别找了,我不在。”
一种嘲笑般的表情浮现在犯人脸上。
......
过了这天,犯人就要被送到监狱。
队员们正在破解他留下的信息。
什么叫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第二天早晨。
相关的信息都快被翻烂了。
从大门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也不是外人,他叫李峰。
同为警察,人家最近几年的升职速度可谓飞快。
短短几个月,就一路飙升到重案组组长。
成为最年轻的组长。
而这次他来是带来了通知:因为各位最近都尽心竭力,但案件仍没进展。所以今天开始,各位放假了。这个案子由我来接管。
“你们有一天时间收拾东西,交接信息。我会派专人负责,你们把资料给他就好。”
这于队员们来说无疑是种解脱。但顾于海一把抓住李峰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声音沙哑的说:“小李,这真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不一样!”
李峰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气氛,低头对顾于海说:“你知道现在其他警察传你什么吗!”
顾于海也环视了一圈。
李峰说:“哼!一个被小孩吓破胆的警察,你们队现在就好像中邪了一样。”
李峰拍着顾于海的肩膀说:“你之前是我最敬佩的警员,现在你是真的老了。”
刘卫国走过来瞪了李峰一眼说:“交接就交接,说话别带刺!”
说完放下资料离开了。
其他人也纷纷往出走。
李峰忽然说到:“哎!稍等!上面给你们安排了检查身体。免费的。”
顾于海见此情景实在无力回天,最后用尽所有心力说:“万事小心,真的不简单。”
......
中午,一队人来到保健室接受检查。
进去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哪是检查身体啊,这分明是心里测试。
一个小警员站起来喊道:“怎么,觉得我们疯了?”
刚站起来,就被顾于海一把摁了下去。
他也不甘心啊,测就测吧。
测完,所有人就放假了。
只有顾于海被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局长级的人物。
顾于海进来看了看,反倒还宽心不少。
坐下也一点不客气,喝了口茶问:“你们也来看看我疯没疯啊。”
这些老局长哈哈一笑,说:“老同学,你最近可能是太累了。自己看看吧。”
说着把一沓文件扔到桌子上。
顾于海看了两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下扔到地上摔得稀碎。
原来资料上赫然写着测试结果。
全员患有心里疾病。
这意味着他们所作出的任何判断都有可能受到了病情的干预。
也就是说,没人会信他们说的话。
但为什么?
之前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心里疾病了呢。
......
几个小时后,顾于海摔门而出,看样子聊的并不愉快。
顾于海马不停蹄,直接找到负责的心理医生质问道:“你测的准吗?一连测出三十多个?”
那医生被这气势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会错的。”
“那你说说我们都得了什么病,说!”
医生惊魂未定,咽了下口水说:“你们得了恐惧症!”
顾于海问道:“恐惧症,恐惧的对象呢?恐惧症状呢?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得了病。”
医生忙解释到:“你们恐惧的对象,可能是一句话。”
顾于海刚要破口大骂,忽然愣住了。
接着屋子里响起了:“别找了,我不在。”的声音。
顾于海慌忙的四下寻找。
医生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原来声音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
医生又说:“你看,你现在,惊慌,心跳加速,脸红,出汗,想找出并使声音停下,这就是恐惧症状。”
顾于海呆呆的站在原地。
嘴半张半合,说:“你......你怎么有这段录音?”
“额......这个!”
顾于海失去耐心吼道:“告我说!你怎么有!”
医生结结巴巴的说:“这是要提交病例的材料。这个......”
顾于海恶狠狠的瞪了医生一眼:“材料?要辞我们的职?”
医生慌忙解释到:“不是,不是,只是暂时休息,你们要接受心里疏导。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到工作中的。”
顾于海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只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这种病在什么情况下会得?”
医生:“目前恐惧症的原因尚不清楚,绝大多数恐惧症患者都是内向,易焦虑,向您这样的患者我……我还是第一次见......”
顾于海点了点头,浑身乏力,出门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一阵目眩。
......
队员们也很快接到了检测报告。
愤怒的愤怒,恐惧的恐惧,不知所措的不知所措。
十几号人一下成了一盘散沙。
十几天后,这一队人被接到心理疏导中心,接受治疗。
他们每天要做的就是保证体育锻炼,听听音乐,跟心里疏导师聊聊天,按时吃药。
日子甚至有点闲适。
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些人全都被治愈了。
这治疗速度,堪称奇迹呀。
迅速就归队了。
归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之前的案子怎么样了。
结果发现居然用了两天就破案了。
甚至手续都办完了。
李峰现在在队里都横着走。
可想而知,几十年的老刑警都没能破的案,李峰两天!
那是沸沸扬扬,极度膨胀。
但当顾于海继续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被捕的犯人叫孟然。
虐杀案的凶手也叫孟然。
顾于海感觉事情不对头。
翻出自己之前的调查记录。
尸检报告明明白白的写着,现场提取的DNA为孟然的。
根本没有那个被捕的孩子什么事。
可顾于海又没老糊涂,自己干了什么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还是记得的。
于是调出几乎所有相关的信息。
他发现,被鸟攻击受伤的狙击手退役了,飙车的车手是个残疾人。
那辆车是台报废车。
所有的监控都不一样了。
没有按规律出行的嫌疑人,没有打架斗殴的乞丐,没有蹲守的刘队。
这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
顾于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这时刘卫国也发现异常打过电话来。
“顾队,我原来的警局改名了,我的档案也被改了。咱们之前的记录都被动过手脚。”
顾于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找到李峰去质问他:“我们的资料是怎么回事,你抓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李峰却好像毫不知情说:“啊,你们给我们交接的资料就是这样的呀!我们查了尸检报告,DNA是那个孟然的,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发现在外地的宾馆有记录,顺顺利利就抓到了。”
顾于海和之前的整个队的人全集中到一起。
究竟是有人做了手脚,还是自己真的疯了。
.......
一队人在开始调查的第二天,忽然有一名队员丧命。
死因是溺死。
一个大活人,居然在家里的洗脸盆里淹死了。
但整个案发现场根本找不到别人的踪迹。
队里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这很有可能又是那孩子做的局。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就开始调查他还做过什么。
经过十分细致的调查,虽然没查出队员是怎么死的,但查出另一个恐怖的事情。
他往监狱附近定了个快递。
而之前他还买过一些化学物质。
虽然强酸不好弄,但合成些强酸还是可以的。
所以队员很难想象,开始查这个最近才寄出的快递是谁寄的。
结果查来查去竟然是他那堪堪捡回一命的妈订的。
顾于海带人直接去了医院,却发现老太太已经死在病房中。
来不及反应,顾于海报了警,连忙赶去监狱,想问问那孩子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等到监狱后发现,一辆运输快递的车冲出路面,径直撞向正在打扫卫生的罪犯,也就是那孩子。
整个事情干净利索,至此,一场巨大的戏仿佛落下了帷幕。
老太太应该是供痒系统的问题,脑缺氧死的。
运输车因为爆胎所以冲出路面。
在几百米外的地上发现一潭酸性物质。
路旁还有树枝做的简易陷阱。
司机触发陷阱,酸液泄露,腐蚀轮胎。
......
在监狱中,那孩子表现的十分优秀。
甚至有被减刑的可能。
顾于海托关系找到了那个快递。
拆开一看,是一篇日记。
里面记录了顾于海从接这个案子开始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心理变化。
甚至细微到一些心里话,都写的一清二楚。
但这张纸甚至有些泛黄。
底下的时间也是半年之前。
落款不出意外还是别找了我不在。
但不知为什么,只画了一道横线,好像没有写完。
顾于海晃晃悠悠的向家走,在过马路时,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到。
灯光下只留下了两条长长的刹车痕,像两条破折号一般。
所有参与的队员们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陆陆续续死于非命。
没人知道这是偶然,还是仍然在局内。
